陆与安便提前和家里商量,从村里统一收蛋,每个两文。
等第二批咸鸭蛋腌出来后,陆与安挑了400枚,叫上陆大山,一道往县城去。
县里比镇上热闹许多,酒楼也更气派。
咸鸭蛋在镇上小有名气,县里自然也知晓。
县城最大那家酒楼掌柜当场全都要了,又约定下个月开始每月送来600枚。
陆家接下来每个月咸鸭蛋能卖出800枚,一个月便是8两银子,算下来已经是家里人想都不敢想的进项。
日子在洗蛋、腌蛋、送蛋的循环里过去。
私塾里,李旺金和张志方的座位空了有些日子。
他们本就不是为了科举而来。
商户之子不能科举,进私塾读书识几个字、结交些读书人,往后做生意时也显得体面。
家里生意顺时,读书是脸面。
一旦银钱吃紧,这份脸面便立刻显得多余。
镇上关于李家饭馆和张家布庄的闲话越来越多。
有人说李家饭馆油色不太对,有人顺嘴提过后院那只常年不换的大桶。话从不说死,只是在茶余饭后偶尔被提上。
布庄那边也有人嘀咕,买回去的布洗不了几回便褪色变薄,尺量总差那么一点点。
还有人提起,说他们家孩子在外头行事不太稳当,常和赌坊的人混在一起,孩子都这样,铺子里的东西怕是也靠不住。
街市里的风声从不凭空而来,陆与安心里很清楚。
他只是把自己见过的事,想办法说给了该听见的人听。
至此,李家饭馆的客人渐少,账目吃紧;张家布庄压的货越堆越多,银钱周转不来。
李旺金和张志方在私塾里坏了名声,结交不到读书人,又不能考功名,在这种时候来上课显得格外多余。
于是,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