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靠着椅背,闭眼养神。
“哎哟,什么味儿啊?”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
陈墨睁眼一看,是那个穿旗袍的太太,正拿手帕捂着鼻子,左右乱看。
“这车里怎么什么人都让上啊?一身土,脏死了,还让不让人坐了?”
她没指名道姓,可眼睛往陈墨这边瞟。
车里的人顺着她目光看过来,有几个皱起眉头。
那太太见有人看过来,越发来劲了,嗓门提得更高:“这电车是给体面人坐的,不是给泥腿子坐的。”
“身上脏成那样,也好意思上来?要是我啊,就自己去走着,省得熏着别人。”
她说着,拿手帕扇了扇鼻子前面。
旁边拎鸟笼子的老头搭腔了:“这位太太说得在理,这位兄弟,你身上是够脏的,下回注意点。”
另一个老头也点头:“就是,电车是公共地方,也得替别人想想。”
两个女学生没吭声,但往边上挪了挪。
那太太见有人帮腔,下巴扬得更高了:“听见没有?穷就穷吧,穷还不自觉,这就叫没家教。”
陈墨瞅了她一眼,又瞅了瞅那两个帮腔的老头,嘴角一咧,乐了。
“哟,老几位,遛鸟儿呐?身子骨够硬朗的。”
俩老头一愣,没想到他搭茬儿。
“早起遛鸟儿,好事儿,活动筋骨,可我说老几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几位这捧臭脚的功夫,可真不含糊,人家太太也没说赏您几位俩子儿,您几位上赶着帮腔,图啥子?”
他换了个表情,面露鄙夷:“图她回头多瞅您一眼?您这岁数,心脏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