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斟酌着措辞:“一个是去年冬天,在北边遇上马匪,实力不够被砍了脑袋,一个是今年开春,害了场怪病,三天人就没了。”
“马匪,怪病……”楼主轻轻笑了笑,“倒是替我省了两道劫。”
胡三低着头,不敢接话。
“用了的三十一人,活着的二十九。”楼主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些裂纹,“再加上还没用的十六人,总共四十七个。”
“够吗?”
这话像是在问胡三,又像是在问自己。
胡三依旧不敢吭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用了的那些,如今都在何处?”
“各处都有。”胡三答道,“有的还在津门,有的去了外地,属下按您的吩咐,没有刻意盯着他们,只偶尔派人远远看一眼,确认还活着就行。”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那蝉蜕有问题,只当是得了件宝贝。”
“道谢……”楼主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等他们知道要谢我什么的时候,怕是谢不出来了。”
胡三陪着笑了一下,笑得很干。
“那十六个没用的呢?”楼主又问。
“也都盯着。”胡三说,“有的像那个白纸阎罗的孙子一样,留着没用,有的可能是舍不得,还有几个,属下觉得他们可能察觉了什么,一直没敢用。”
“察觉?”楼主挑了挑眉。
“只是怀疑。”胡三忙道,“没有确凿证据,东西也还收着,没丢没毁,属下想着,只要东西还在他们手里,早晚有用的一天。”
“就算一直不用,等楼主渡劫的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那些人一直不用阴蝉蜕,只要东西在他们手里,和楼主之间就有了那一丝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