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楼主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胡三拼命摇头,但牙关在打颤,说不出话来
“怕也是正常的。”楼主叹了口气,抬手拢了拢领口,遮住那片裂纹和鳞片,“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也会怕。”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方向。
“第一次蜕皮,是在我十七岁那年,褪下来的是后背一整块皮,血淋淋的,疼了七天七夜。”
“第二次是三十岁,褪下来的是整张人皮,从头到脚,完完整整一张。”
“那时候我以为,蜕完两次就该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手背。
“没想到还有第三次,而且这一次……”
话没说完,楼主便语气一转,询问起另一件事。
“咱们总共送了多少片阴蝉蜕出去了?”
胡三怔了一下,没想到楼主忽然问起这个。
但他跟在楼主身边三年,这些账目早就烂熟于心,当下定了定神,开口答道:
“回楼主,从三年前开始散出去的头一批算起,到现在一共送出去四十七片。”
“四十七……”楼主低声重复了一遍。
“头一年送了十三片,都是津门本地的人,第二年送了十九片,有几片去了北平那边,今年到现在送了十五片,前两个月刚托人带去江南三片。”
胡三仔细禀报,“这四十七片里头,用了的有三十一人,没用的有十六人,用了的那些,至今还活着的……”
他在心里默算了几秒,“还活着的有二十九人。”
楼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死了的那两个,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