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什么凶相,甚至算得上和气,唯独一双眼睛,看人时不转,是定定的瞧。
他进门先没看陈墨,也没看晕在地上的老孙,只扫了一圈屋里,目光在那几个纸人身上落了落。
然后点了点头。
“怪不得疤哥儿打发人来支钱,话都说不囫囵。”他开口,声音不冲,反倒有些沙哑的平和,“我当是遇着劫江的了。”
他说着,转向陈墨,抱了抱拳。
“漕帮,刘七。”
陈墨没回礼,只看了他一眼,等会如果要动手,第一个杀的就是这人。
刘七爷也不恼,把手放下,自顾自拖了条长凳坐下。
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吱呀一声,他坐稳后才缓缓开口:“那宅子的事,我听说了。”
“老孙这王八蛋,一时被大洋迷了眼,得罪了贵客。”
他说着,瞥了一眼地上昏死的老孙,像看一件用坏的物件,“该打该杀,是贵客的事,漕帮不拦着。”
“但帮里不知情,这个理,得辨明白。”
刘七爷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推。
“五千,是赔那宅子给您添的晦气,这钱我们出,认栽。”
然后又摸出三张银票,这回是直截拍在桌上。
“再加三千,凑八千,算是给贵客压惊的。”
屋里静了一瞬。
陈墨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银票,又看了看刘七爷,眼里闪过一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