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大冰的汉子小心的看了陈墨一眼,跟另一人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堵在门口的纸人让了一下身,令两人吓了个哆嗦,经过的时候尽量侧着身子,就像碰到洪水猛兽一般。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那头。
陈墨走到桌前把茶碗盖掀开,看了一眼里头泡得发白的茶叶梗子,又放下了。
“那口井,你们请的是哪一路的高人?”
疤爷回忆了一下,“江东来的,龙虎山俗家,没开坛,只在井沿上压了三道符,说是镇得住三年,今年正是第三年。”
“就三年吗?”陈墨把这俩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什么情绪。
“是,开春帮里提过一回,说要不请那人再来一趟,可老孙说无妨,买家是个外地客商,过了契就不关我们的事。”
他没往下说了。
“你们折的三个弟兄,”陈墨忽然开口,“是怎么折的?”
“不清楚原因,凭空消失的。”疤爷身体抖了下,回想起时不由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时候还是白天,刚开始派了一个人下去,没想到那人一到井底后就失去了动静,绑在身上的绳子也莫名被解开。”
“我怕他在下面出了什么意外,又喊了两个弟兄下去,结果情况跟第一个一样,拉上来的时候就剩下绳子了。”
“这样吗?”陈墨皱着眉头,刚准备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沉,不似先前两个打手那般急促,反倒稳得很。
来人一进门,柜台底下的尖嘴伙计彻底瘫了,连抖都不敢抖。
疤爷身子一僵,旋即转身,垂手立到一旁,喉间滚出两个字:“堂主。”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量不高,却敦实得像口铁砧。
穿一身灰绸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青筋虬结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