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叹了口气,靠在墙上:“她以前多精啊,连个头发丝都不会留给我们,这次怎么突然‘失手’了?还偏偏用她自己教的招把自己‘送’过来,太反常了。”
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但那种感觉,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了。
“会不会是真的体力不支?”李彦小声猜测,“她发着高烧,还完成那么高难度的狙杀,体力透支昏迷,也说得通吧?”
“正常个屁!”
小王立刻反驳,“她能抬手就把凌队放倒,还跑到那种鬼地方完成精准狙杀,哪是体力透支?”
“还刚好晕在盲区边上,等着我们去捡?以她的本事,真想躲,晕也得晕在哪个耗子洞里,我们能找着?”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顺利的背后,是巨大的、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江离,可从来不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不管顺不顺利,人在这里,枪在那边。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该查的证据,一丝都不能放过。”
凌执将众人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技术科那边,催一下,指纹、dna、火药残留成分、弹道比对,所有结果,我要最快速度拿到。”
“已经在加急了!”周斌立刻回答,“不过最快也得明天上午。”
“嗯。”凌执点头,“江离没这么容易认输。她从不做没意义的事,这次一定有问题。在最终报告出来、在她醒来开口之前,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
“老凌,”赵峰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等。”凌执回答,“老赵,安排一下,羁押室门口双人看守,一小时一轮换,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我们内部的人,除非有我的明确指令。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赵峰皱眉:“你呢,不歇会儿?脖子那一下不轻吧?”
凌执抬手,碰了碰颈侧依旧隐隐作痛的位置,扯了扯嘴角:“托她的福,睡过了。我去看一下案件。”
说完,他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将所有关于罗楚豪的案卷资料全部搬了出来,厚厚的几摞,摊满了整个桌面。
凌执坐下,想起她开门时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靠在门框上,连站都费劲。
他以为那是装的,至少有一部分是装的。
可现在,她真的晕倒了。
她是真的在强撑,拖着这样的身体,去完成了一场精准而残酷的狙杀。
为什么?
仅仅是为了维持“a从不失手”的所谓“招牌”?
不,江离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每个举动都有明确的目的性。
还有罗楚豪的死状——五枪。
他是这条“链”上,死得最惨烈、最不留余地的一个。
这分明是江离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什么。
“到底是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