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站起身:“技侦先过来采集她双手、衣物上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证,特别是火药残留。”
“是。”技术科人员上前小心地剪开江离袖口的部分衣物,用棉签擦拭她的指尖、虎口等部位,放入证物袋。
救护车到了。
“先带回队里,”凌执说,“安排单独羁押室,24小时专人看守。通知队医,立刻进行初步检查和治疗。”
“在她醒来并接受正式讯问前,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她,包括律师。注意保护现场痕迹,等技侦做详细勘查。”
“是!”
医护人员把江离抬上救护车时,她都没醒。
“我跟车。”凌执说。
回到刑警队,江离被直接送进了由内部医务室临时改造的羁押观察室。
一只手用手铐锁在病床一侧的护栏上,另一只手挂着点滴。
队里的医生和一名护士正在忙碌,测量体温、血压、心率。
“高烧39度5,必须立刻降温,否则有脑损伤风险。”队医皱着眉头汇报。
“抽血,做全面化验,包括血常规、生化、毒物筛查。”凌执吩咐。
“明白。”医生点头,熟练地抽取了几管血液样本,放在托盘里匆匆离去。
凌执独自站在病床边,隔着一步的距离,垂眸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灯光下,她苍白的脸近乎透明,嘴唇依旧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害。
可他太清楚了。
江离从不做没意义的事,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无法掌控的“被动”。
哪怕是真的虚弱到极致,她也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一连串的“破绽”,让自己如此“轻易”地被找到、被控制。
这背后,一定还有他没看透的局。
在病床边站了许久,凌执才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乎整个刑侦队的人都挤在外面,或站或靠,所有人都还没从缓过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懵逼。
赵峰背靠着墙壁,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凌执,他把烟拿下来:“老凌,我们真的抓到她了?”
“嗯。”凌执说,“抓到了。”
“太顺利了,”赵峰说,“顺利得我心里发毛。”
陆涛苦笑:“顺利得我头皮发麻。”
小王挠头:“咱们能找到她,用的还是她上次‘教’的路线分析法……这算怎么回事?”
这话让气氛更凝重了。
以往为了摸“a”的边,都得脱层皮。
这次倒好,像她自己打包好了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