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翻开罗楚豪厚厚的履历和背景调查资料,建材起家,涉足物流、仓储,慈善家,福利院捐赠者。
每一条都光鲜亮丽,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
可江离杀了他。
他回想着之前死在“a”手下的那些人:黑道起家的、抛妻弃子的、洗白上岸的……罗楚豪是唯一一个“慈善家”。
唯一一个在明面上干干净净、被社会认可的人。
不对,还有周明远。
没错,除了罗楚豪,死法不一样的,还有周明远。
周明远是自杀,不是被狙杀。
江离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让他自己走向死亡。
在事情曝光前,周明远同样有着清廉正直、勤政为民的好名声。
同样的“干净”,同样的死在江离手里。
江离用不同的方式杀他们,是在告诉他——这条链,不只是地下的黑暗,它已经长到了地上,长到了阳光底下,长成了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模样?
凌执盯着两张照片,周明远和罗楚豪。
一个“体面”地自我了断,一个“惨烈”地被公开审判。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罪行有深浅,审判有等级。
而在她那里,罗楚豪的罪,比周明远更重,更不可饶恕。
罗楚豪……慈善家……儿童……
凌执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利用慈善洗钱?
偷税漏税?
这些或许存在,但值得江离用五颗子弹来“宣判”吗?
以她的标准,经济犯罪似乎还够不上如此极刑。
不对,不是这个。
罗楚豪的目标是小孩,毋庸置疑。
可是问题在哪里呢?
凌执翻看那琳琅满目的“慈善项目”清单,“福利院捐赠”、“孤儿帮扶”、“大龄孤儿就业安排”……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指尖划过一行行项目名称和简介。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对。”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紧锁起。他又快速往前翻了几页:“没有希望小学。”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