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下意识抬眼看向凌执。
他们预想了多种可能——否认、狡辩、沉默、甚至再次抛出那种气人的“推理游戏”,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平静地承认。
“你去那个工地做什么?”凌执继续问,语气没有因为她的配合有半分放松,反而更沉。
江离声音依旧轻飘飘的:“我爬塔吊上去了。”
小王“嚯”地站起身:“你爬塔吊上去干什么?!说清楚!”
江离看向小王,眼神平静无波:“我那天心情不好,想找个高的地方,静一静。吹了一会风就下来了。”
小王怒极反笑:“静一静?爬几十米塔吊静一静?你特么怎么不上天呢?!”
江离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嗯,那个高度,视野是很好。尤其是夕阳落下去的时候,看下面的车流和人,像看蚂蚁一样。”
她看向凌执,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凌学长,你中枪那天,夕阳也很漂亮,你看见了吗?”
“江离!!!”小王彻底暴怒,就要冲过去,被凌执一把按住。
“吹了会儿风?”凌执的声音沉了下来,“戴着遮脸的帽子,爬上几十米高的塔吊,就为了‘吹风’?下来后不走来路,特意跟着运送建材的货车离开,完美避开了工地正门和沿途三个关键监控。”
“江离,你告诉我,哪个‘吹风’的人,会这么做?嗯?”
“鸭舌帽是为了挡太阳。”江离的语气依旧平静,“跟着车走,是因为司机看我一个人,好心,捎了我一段。”
“好心?”凌执追问,目光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我们找到了那个货车司机。他说根本不认识你,是你主动跑过去,求他带一段?”
江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反驳,只是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卫衣的袖口。
凌执看着她沉默的模样,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江离,沉默逃避不了问题,请正面回答问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十秒过去。
江离忽然抬起了头,那双刚刚还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直直地看向凌执。
她慢悠悠的问道:“请问,警察同志,我犯了什么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