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看着江离突然转变的神态,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她似乎早等着这一刻。
他压下情绪,语气平稳地回应:“我方在调查一起案件时,发现案发时段,你出现在疑似关联地点附近。依法传唤询问,是为了核实情况。”
“哦,这样啊。”江离轻轻点头,表情甚至显得很“配合”。
可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小王积压的怒火和憋屈。
“砰!!!”
他一掌拍在审讯桌上,江离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像随时会晕过去。
“你去塔吊上到底干什么了?!”小王撑着桌子站起来,眼睛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地方正对警局门口!傻子都知道能干什么!”
“你爬上去就为了吹风?!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凌执在一旁,他没有立刻出声制止小王。
他太清楚——不止小王,所有人的神经都已被拉扯到极限。被戏耍、被挑衅、被一遍遍地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需要宣泄,也需要用最直接的压迫,撬开她的嘴。
江离缓缓从“惊吓”中回神。
她张开没有血色的嘴唇,轻轻问:
“请问,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塔吊的位置,就是狙击点?”
“……”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所有的逼问,都在这一刻,被这把匕首精准地、优雅地割断了喉咙。
小王僵住了。脸上的怒意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证据?
他们心里都清楚:凌执的伤,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可这些,拿到法庭上,算什么?
算推测。算直觉。算“我们觉得就是她”。
不算证据。
真要拿出“塔吊就是案发狙击点”的直接证据——
弹壳?没有。
射击残留物?没有。
弹道锁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