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过的时候,赵峰只来得及侧身。
是凌执猛地撞开他,自己用后背迎了上去。
刀锋割裂衣料皮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毛。
血瞬间就洇透了那身藏蓝色的警服,可凌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拧腕夺刀,把人死死按在地上,还是那副样子,冷着脸,抿着唇,一声不吭。
在医务室包扎的时候,赵峰看着他背上的伤。消毒时棉签擦过翻卷的皮肉凌执背上的肌肉绷紧了,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可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赵峰当时心里堵得慌,又酸又涨,还有股说不出的火。
好像那些玩命的事、那些伤,对凌执来说,都理所当然,都不值一提。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谁tm要你救?”
凌执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额发被冷汗打湿,眼神却很静。
赵峰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硬邦邦甩出一句:“以后就叫你老凌,听见没?”
凌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赵峰第一次见他笑,怎么说呢,晃眼,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小五岁就小五岁吧。
这逼,是真他爷爷的能处。
窗外霓虹又闪了一下,从凌执脸上滑过去。
赵峰回过神,突然开口:
“老凌,你心里那根弦,还绷着吧?”
凌执声音没什么起伏:“证据太顺了,顺得像是她拿着剧本,我们照着演。”
“指纹、毛发、司机口供,她把自己钉死了,钉得死死的。为什么?”
“为什么?”赵峰重复,“也许就是疏忽了,她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她是会犯错。”凌执把车拐进老小区的停车场停稳,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但她的‘错’,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
他转过头,看向赵峰,“老赵,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那她下一步,等我们拿着完备的证据去抓她的时候,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