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终于吼了出来。
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吓人。
江离转过头,看向他。
目光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故障的仪器,一条失控狂吠的狗。
“王跃,24岁,刑侦大队最年轻的侦查员。”
她准确报出他的身份,小王浑身一僵。
“执行力不错。”她像在点评一份不及格的作业,“冲动易怒,能力不行,情绪先行。”
“王警官,”她往前一步,声音平静,“愤怒是野兽的武器,不是猎人的。”
“猎人需要的是耐心,是观察,是绝对冷静的头脑。”
“你现在的样子,”她扫过他涨红的脸,“和那些蠢货,有什么区别?又如何能抓得到犯人?”
她在教训他。
这种居高临下的“指导”,比任何辱骂都更具羞辱性。
小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里的血丝几乎要炸开。
“别急。”
凌执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小王沸腾的理智上。
江离看向凌执,笑意更深。
“我就不打扰凌学长休息了。”她走向门口,“苹果记得吃,对伤口好。”
手指搭上门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轻飘飘丢下一句:
“结果正义,难道就不是正义了吗?”
凌执盯着她的背影,胸口的伤疤骤然火烧般疼起来。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你的‘结果正义’,由谁判定?今天是我‘该死’,明天又是谁?这从来不是正义,这是你一个人的独裁!”
闻言,她竟又转回身,看着病床上的凌执,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伸直,拇指翘起——一个模拟手枪的手势。
她的“枪口”虚虚对准凌执,嘴唇开合:“砰。”
然后,她将“枪口”移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动作优雅、从容。
“有何不可?”她嘴角勾笑,“如果你们无法定义正义,那就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