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职责”,到底是对是错?
刀刃贴着果皮匀速游走,果皮薄得透光,连成一整条垂落,不断、不裂、不卷。
凌执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握刀的手腕——细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几天前,用同一套精准到恐怖的肌肉记忆,操控一枚子弹,擦过他的心脏。
“如果,”江离声音懒洋洋的,“警察把坏人抓起来,世界或许就不会有a了。”
“你想说什么?”凌执开口。
江离削完最后一段,把苹果放在纸巾上,慢条斯理地擦着刀身:
“没什么。”
“就是觉得,要是坏人都能被及时抓住,还需要其他的审判者吗?”
小王浑身发抖,死死瞪着江离,眼里全是红血丝,恨不能扑上去生撕了她!
可话堵在喉咙里,憋得他心脏像要炸开——因为这疯女人说的,tmd居然有一部分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见过,无数次。
那些受害者绝望的脸,那些“证据不足”的章,那些“等通知”的石沉大海。
“即使警察没能立刻抓住所有坏人,这世上也不该有a。”凌执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
“那是藐视生命,是践踏法律。”
江离看着他。
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脸色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一身正气。
“凌学长,”她轻轻开口,“你真幸运。”
“幸运到至今仍相信,你守护的那套东西,真的能保护所有人。”
凌执:“即使它保护不了所有人,但它是底线。”
“没有人有资格,用自己的方式审判别人。”
“我懂,”江离挑眉,“程序正义嘛。”
她忽然笑了,干净又坦荡:“那凌学长可要好好找证据哦。”
“不过,证据好像不太好找吧?”
“迟早会找到的。”凌执不退半步。
“那我就祝凌学长马到成功。”江离不再多说,站起身,准备离开,“凌学长,早日康复。”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