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笑得很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辈子一直在“吹牛”。
他吹自己的军队是世界一流的。
他吹自己抗战的功绩。
他吹自己在国际上的地位。
他吹自己是亚洲的强人。
他吹了一辈子。
但他的牛皮。
就像天幕上那几个例子里的牛皮一样。
最终会被戳破。
而他的对面呢?
他的对面从来不吹牛。
他的对面就是闷头干活。
对面连自己的成就都看不上。
对面以为自己还不够好。
对面还在拼命追赶。
结果几十年过去了。
对面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甩到看不见。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吹牛的人看起来走在前面。
其实在原地踏步。
闷头干活的人看起来在后面。
其实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等吹牛的人回头看的时候。
闷头干活的人已经超过他了。
已经在他看不到的前面了。
而吹牛的人自己。
永远停在了那个吹出来的位置。
他就是那个停在“吹出来的位置”的人。
他一辈子都在那个位置。
从来没真的走过。
想到这里。
他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愤怒和嫉妒。
他只是累了。
累到骨子里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也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比常凯申的更深。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大东瀛帝国现在就在吹牛。
他的帝国在吹自己的武士道。
在吹自己的无敌舰队。
在吹自己大东亚共荣圈的辉煌。
在吹自己“三月亡华”的豪言。
但这些都是牛。
都是牛皮。
吹给全世界看的。
吹给自己的国民看的。
吹到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但牛皮总有戳破的一天。
七十年后。
他的帝国会被彻底打败。
成为花旗国的附庸。
他的牛皮会被全世界看穿。
那个时候——
华夏还在闷头干活。
闷头建设。
闷头超越。
两个民族。
一个吹牛。
一个干活。
一百年后的结果一目了然。
他输得彻底。
输在了最根本的地方。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很深的疲惫。
他的帝国的失败不是偶然的。
是必然的。
因为他的帝国选择了吹牛这条路。
而吹牛这条路。
注定走不远。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没有笑。
也没有沉默。
他只是对幕僚说了一段话。
“我们西方国家喜欢公关。”
“喜欢宣传。”
“喜欢把自己的成就说得比实际大。”
“这在我们看来是一种优势。”
“因为它能提升国民信心。”
“能威慑对手。”
“能吸引投资。”
“但——”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种优势了。”
“因为华夏人不吹牛。”
“华夏人就是闷头干活。”
“我们的公关把我们吹得很高。”
“华夏人就追着我们的高度去做。”
“做着做着。”
“华夏人真的做到了。”
“而我们还停留在吹出来的高度。”
“甚至我们吹出来的高度其实是虚的。”
“华夏人把我们吹出来的虚空变成了实在。”
“他们站在了我们吹出来的高度上。”
“而我们还在下面吹着。”
“这就是一个荒诞的结局。”
“我们用宣传领先华夏。”
“华夏用实干追上来。”
“追着追着。”
“华夏真的站在了那个位置。”
“而我们的宣传还在空中飘着。”
“等我们回过神来。”
“发现华夏已经在前面了。”
“而我们还以为自己领先。”
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对手——”
“真的是最可怕的对手。”
“因为它不仅利用我们的攻击来变强。”
“还利用我们的吹牛来变强。”
“我们做什么都帮它变强。”
“我们到底能怎么办?”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答案。
……
光幕上。
天幕做了一个总结。
停顿。
停顿。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的总结。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老赵。”
“嗯?”
“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啥事?”
“咱们华夏人的进步啊——”
“不是别人给的。”
“也不是别人逼的。”
“说到底——”
“还是咱们自己走出来的。”
“你看。”
“别人打压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制裁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封锁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吹牛给咱们听,咱们也自己走出来。”
“不管别人做什么。”
“咱们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别人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路是咱们自己走的。”
“脚印是咱们自己留下的。”
“汗水是咱们自己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