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傻实诚’——”
“让华夏人吃了很多亏。”
“但也让华夏成了真正的强国。”
“如果当年咱们聪明一点。”
“看见人家吹牛也跟着吹牛。”
“咱们什么都不会做。”
“咱们永远只能活在嘴炮里。”
“但咱们傻。”
“咱们不会吹牛。”
“咱们只会干活。”
“所以咱们最后超过了那些会吹牛的人。”
“这种‘傻实诚’。”
“看起来傻。”
“其实最聪明。”
赵刚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老李。”
“你这个‘傻实诚’的论断。”
“我得记下来。”
“这是对华夏民族性最精妙的总结。”
……
村口。
老农听了半天。
他当然不懂什么机枪参数、什么论文、什么替代品。
但他听懂了故事的大意。
别人吹牛。
咱们华夏人当真了。
然后愁。
然后拼。
然后真做出来了。
然后发现别人是吹牛的。
咱们白愁了。
但——
咱们也真做出来了。
老农想了想。
他说了一句话。
“这跟我种地差不多。”
年轻人一愣。
“大爷,种地跟这个有啥关系?”
老农笑了笑。
“我年轻时候。”
“听隔壁村的人说。”
“他们用新法子种地。”
“一亩能打八百斤粮。”
“我那时候一亩打三百斤都觉得不错。”
“八百斤?”
“不得了。”
“我就傻乎乎地信了。”
“我就去学那个法子。”
“我学得很辛苦。”
“熬了好几年。”
“结果我一亩打到了五百斤。”
“我很失望。”
“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如人家。”
“后来——”
“后来我才知道。”
“隔壁村的那个八百斤是吹的。”
“他们根本打不到。”
“他们顶多打到四百斤。”
“吹八百斤是为了让我们佩服他们。”
“让我们买他们的种子。”
“我一下子懂了。”
“我打五百斤已经超过他们了。”
“我白白自卑了好几年。”
“但——”
“我的五百斤是真的。”
“我没白愁。”
“我真的把地种好了。”
“人家吹的那个八百斤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的五百斤到现在还在长。”
老农笑了。
“所以我不恨他们吹牛。”
“他们吹牛让我认真学。”
“我认真学真的学到了东西。”
“我比他们强了。”
“这就够了。”
“吹牛的人吹了自己的牛。”
“干活的人得了自己的果。”
“最后吃亏的还是吹牛的人。”
“因为吹牛吹不出粮食。”
“粮食是要种的。”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年轻人听完。
愣了愣。
然后他点了点头。
“大爷。”
“您这话——”
“比那些工程师科学家都有道理。”
“因为他们说了半天的专业词。”
“您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
老农摆了摆手。
“不是我有道理。”
“是咱们华夏人几千年都是这个道理。”
“不吹牛。”
“不画饼。”
“闷着头干活。”
“你吹你的。”
“我干我的。”
“最后吃上饭的是我。”
“不是你。”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老实。”
“踏实。”
“傻得可爱。”
“但你们最终会发现。”
“这种傻最值钱。”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笑了。
难得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
是一种“我这辈子值了”的笑。
他说了一句话。
“老百姓的话最管用。”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我们这代人就是种粮食的人。”
“我们不吹牛。”
“我们不画饼。”
“我们就是闷头干活。”
“别人吹什么。”
“我们不在意。”
“我们只管自己的地。”
“把自己的地种好。”
“种好了。”
“粮食是我们的。”
“吹牛的人怎么吹。”
“那是他们的事。”
“和我们无关。”
“因为他们的牛皮再大。”
“也喂不饱一个人。”
“而我们的粮食。”
“能喂饱几亿人。”
“这就是华夏。”
“几千年都是这样。”
“闷头干。”
“最后走在前面的。”
“永远是闷头干的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的反应有点不一样。
前几次听天幕他的反应都是屈辱、愤怒、不甘。
这次他的反应是——
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