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家里。
然后走了。
再也没回来。
遗书——
就是跟家里人说最后一句话。
那些年轻人在飞机上写遗书——
他们的爹娘知道吗?
他们的爹娘此刻在干什么?
在等他们回家吃饭吗?
老农的眼泪滚了下来。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又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这句话。
但每次都让旁边的年轻人眼眶发酸。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机舱内。
遗书写完了。
有人把遗书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有人把遗书交给了留在飞机上的战友。
然后——
所有人起立。
检查装备。
背好降落伞。
系好每一根带子。
扣好每一个扣环。
机舱尾部的跳伞门缓缓打开了。
风灌进来。
呼啸的。
刺骨的。
将近五千米高空的风。
温度接近零下。
门外是白茫茫的云层。
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云下面是山还是谷。
不知道落下去会踩在什么上面。
光幕给了机舱内的灯光一个特写。
绿灯亮了。
可以跳了。
十五个人站成一列。
面朝机舱门。
面朝那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带队的大校李振波站在最前面。
他回头望向了身后的同志们开口了。
“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和人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为过审,改了词汇)。”
“我先跳,然后是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