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断手断脚。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
把人拆了做成东西。
把人的骨头当材料。
把人的皮当布。
把人的头当碗。
这不是杀人。
杀人至少还把人当成一个“需要杀掉的对象”。
这是把人当成了矿。
当成了木头。
当成了布匹。
当成了原材料。
比杀人更冷血。
因为杀人至少还有恨。
还有目的。
还有感情。
这个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在“取材”。
就像木匠锯一棵树一样平静。
……
光幕上,法器的展示告一段落。
天幕做了一段补充说明——
语气尽量客观。
不偏不倚——
停顿。
一个佛堂。
不到两年。
这不是几百年前的事。
就在十几年前。
就在如今。
……
太行山。
院子里一个年轻战士蹲在地上。
低着头。
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他跑到墙角干呕了两下。
吐不出东西。
因为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
另一个老兵的脸白得像纸。
“十四捆肠子……”
“九瓶血……”
“二十七个人头……”
“一个佛堂……不到两年……”
他的声音在发颤。
“这是佛堂?”
“这是屠宰场。”
赵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