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控制不住的抖。
他是知识分子。
他读过很多书。
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残酷的事。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
在华夏自己的土地上。
在二十世纪。
还有人用人的头骨做碗。
用人的皮做鼓。
用人的肠子做“法事”。
而且不是某个疯子干的。
是一种制度。
一种延续了几百年的、被“宗教”包装过的制度。
有理论支撑。
有仪轨规范。
有“高僧”主持。
有“信众”支持。
系统化的。
规范化的。
制度化的——
把人拆了做法器。
赵刚闭上了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
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冷。
极冷的。
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压到了冰点以下。
“老李。”
“嗯。”
“之前天幕说高原上的人‘不知道自己被压迫’——”
“现在我明白了。”
“他们不只是不知道。”
“他们——”
赵刚的声音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他们被连骨头都用完了。”
“活着的时候被用。”
“死了还要被用。”
“连死了都不放过你。”
“连你的骨头都要拿去做碗、做鼓、做念珠。”
“这不是压迫。”
“这是连灵魂都不让你安息。”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年轻人的翻译后。
没有干呕。
没有发抖。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像是石化了。
很久很久之后。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不是人干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