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地坐着。
像一个旁听生。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段文字——
……
全世界都沉默了。
……
太行山,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看不懂什么百分比,什么援助分配。
但他看懂了那张照片。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华夏代表,孤零零的,没人搭理。
老农想起了自己。
年轻的时候去县城赶集,洋人开的铺子门口挂着牌子。
他不识字,走进去了,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牌子上写的是——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老农捂住了脸。
浑身都在颤抖。
“跟……跟那时候一样啊……”
“到了洋人面前……”
“咱们就是不算人啊……”
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的年轻人眼眶也红了,想扶他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
某大山中。
中年人一根烟抽完了。
又点了一根。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因为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不是从天幕上才知道的。
是亲身经历的。
花旗国的援助?到他们这里一粒子弹都没有。
所谓的盟友?从来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国际会议?他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他早就看透了。
但看透归看透。
当这一切被天幕用画面和文字,赤裸裸地展示在全天下人面前的时候——
中年人的手,还是微微握紧了。
烟灰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注意。
半晌,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所以才要革命。”
“所以才要自己站起来。”
“靠别人,永远站不起来。”
警卫员看着首长的侧脸。
寒风里,那张脸像刀刻的一样。
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坚定。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
天幕放的那些画面——
求援被敷衍,援助只有百分之三,开罗会议坐在角落里——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代表。
甚至有些场合,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但他从来不愿意去想这些。
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
等打完了仗,花旗国一定会给华夏应有的地位。
他和罗斯福的关系,和宋夫人在花旗国的影响力,一定能换来尊重。
可现在——
天幕把这一切撕开了。
撕得干干净净。
当着全天下的面。
常凯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