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盟友?!人家拿咱们当狗使呢!”
赵刚没有说话。
他只是摘下了眼镜。
因为镜片上起了一层雾。
不是哈气。
是眼泪。
赵刚用袖子擦了擦眼镜,手在抖。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这就是事实。
1942年的华夏,国力衰微到了极点。
你求人家给你枪,给你炮,给你飞机。
人家给不给,全看心情。
给了,你得千恩万谢。
不给,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是弱国的外交。
不是外交。
是乞讨。
……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个画面——
一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是英文,光幕自动翻译成了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文字——
数字触目惊心。
花旗国全年对外军事援助总额——高得吓人。
其中分配给英吉利的——大头。
分配给北极熊的——中等。
分配给华夏的——
一个零头。
连零头都算不上。
光幕上,一行红色的小字出现在数据下方——
“百分之三”这几个字被重复了两次。
像是刻意要把这份屈辱钉死在所有人心里。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睛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这一次,他骂不出来了。
百分之三。
他的独立团,一个月分到的子弹不到五十发。
一个连的战士共用三支步枪。
手榴弹?刚才为了三箱手榴弹差点跟后勤处长打起来。
原来——
不是后勤处长小气。
是根本就没有。
从上到下,从花旗国到山城再到前线——
每一层都在克扣,每一层都在哭穷。
而源头只有百分之三。
拿百分之三的援助,去打百分之百的仗。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赵刚蹲在他旁边,同样沉默。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安静了。
有人在悄悄擦眼睛。
没人出声。
……
光幕上,第三个画面出现了。
这是最让人窒息的一个画面。
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场国际会议正在召开。
花旗国、英吉利、北极熊——三巨头并排而坐,谈笑风生。
镜头的角落里,华夏的代表坐在最边上。
离主桌很远。
像是被人随手塞在角落里的一把多余的椅子。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跟他交谈。
他就那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