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组搓皮子还缺几个人?”
杨文学手上一停,赶紧抬头回话:“缺两个,皮子太硬,根本搓不开。”
钱大勺没废话,一把撸起袖子挤到案板最前面。他抄起一块冷硬的面团,双掌交叠,腰部发力往下狠压。仗着常年揉面练出的膀子力气,没多大会儿就把冻硬的面团揉得软糯透亮。
红豆组那边,老马刚洗完最后一盆豆沙。他在凉水里净了手,扯过搭在肩上的布巾擦干,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工序表,又瞧见旁边正忙得冒汗的莲子组。四个人正捏着细竹签,跟筐里堆成小山的莲心死磕。
老马走过去,顺手扯过一张空长凳坐下。他抓起一把莲子,捏起一根闲置的竹签,抵住底端一捅,莲心吧嗒掉进笸箩里。
角落里,陈平安手里攥着怀表,胳膊底下夹着账本。他看着这群昔日拨一下才肯动一下的老油条,现在根本不需要人督促,干完手里的活就主动去别的组帮忙。他低头核对了一下账本上的预估时间,这效率足足比预估的快了一半。
整个后厨没人闲聊,只剩下擀面杖滚过案板的闷响、竹签子捅破莲心的脆响,还有炉膛里木炭的噼啪声。
沈砚站在一号案板前,手里握着竹刀。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擀面杖敲击桌沿来统一步调了。后厨这盘棋彻底活了,流水线转得有条不紊。
时近正午,佛手玫瑰酥到了最吃白案功底的捏花瓣工序。
沈砚坐在案台前,左手托着包好馅料的面胚,右手持竹刀,刀尖在面皮上飞快划动,划出细密纹路。
厚重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带着雪沫子的寒气灌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