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顺着沈砚的目光,推开半扇门朝外看了一眼,“这大雪要是连下几天,等到了义演正日子,路面准得是坑坑洼洼的,车轱辘轧上去,一颠一个坑。”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案板前直搓手。
“佛手玫瑰酥皮子脆,莲子百合糕一颠就碎。虽说离交货还有几天,可一百二十份点心,要是全靠板车硬推过去,到了戏院后院估计全成渣了,这事儿咱们得早做打算,不能等事到临头再抓瞎。”
陈平安在原地转着圈。
“这雪下得太邪乎。要不我明天回区里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物资局借两辆带篷的卡车备着?虽说是民间义演,但毕竟都是文艺界泰斗,上面应该能通融。”
“不行。”沈砚手里的竹刀没停,利索地在面团上划出一道口子。
陈平安一愣。
沈砚放下竹刀,借公家车送点心确实安稳,可这义演是梅兰芳牵头的民间场子,去的都是文人墨客。两辆公家的卡车开进戏院,外人怎么看?这是去送点心,还是去显威风?特供的身份是福源祥的底牌,绝不是拿来招摇过市的大旗。
“义演是文艺界的事,动用公车太扎眼。别给自己惹麻烦。”沈砚说道。
陈平安咂吧咂吧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那运输的事咋办?总得提前把道儿趟平了吧?”
沈砚没接茬,转头看向正在清点食盒的赵德柱:“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