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来看着。”
二十多人呼啦围了过来,沈砚抄起一把瓷刀,三两下将梨削皮去核,切成薄片,扔进石臼里,手腕一沉一提,捣了十几下,梨肉便化成了浆糊。
他将梨浆倒进三层纱布里,悬在瓷盆上方,拧绞过滤。浑浊的梨汁穿过纱布,滴进盆里时已是清透无渣。
“为什么必须用三层纱布?”沈砚头也不抬。
没人答话。
“两层滤不净细渣,入口有颗粒感。四层太密,梨汁里的果胶过不去,蒸出来的糖片发硬,化不开。三层刚好,渣滓能拦住,果胶也能留住。”
沈砚放下纱布,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瓷盆。“梨汁不能见铁器。谁知道为什么?”
钱大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铁腥味会串进汁里。”
“只对了一半。”沈砚用竹勺搅了搅梨汁,“秋梨里头含的那点涩味,碰上铁器会加重,熬出来的膏子发苦。整锅会废掉。所以从榨汁到收膏,全程只能用瓷器、竹器、石器。”
他从一只牛皮纸包里捏出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摊在掌心。
“川贝粉。”沈砚突然看向角落里的石头,“你烧了三年火,觉得这药粉该什么时候下?”
石头吓了一跳,憋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俺……俺不懂药理。但以前大掌柜熬补汤,名贵的药材都不敢用大火滚,怕……怕把药劲儿烧没了。”
沈砚点了点头,挽起袖子,伸出右手探进瓷盆,用指肚轻轻贴了贴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