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沈砚提着沉香木盒,迈出南锣鼓巷九十四号院的大门。
杨文学早早在胡同口候着,身旁停着一辆加固过的板车,上面码着四个大号保温桶、一个红泥小火炉,以及一整套白案工具。
沈砚走上前,将沉香木盒搁在板车最里头。
杨文学搓着冻僵的手,眼神一个劲儿往那木盒上溜,能被师父当宝贝似的护着,里头到底装的什么名堂?
沈砚扣紧大衣领口的扣子,随口道:“看路。这是今天压轴的食材,容不得半点闪失。”
杨文学立刻收回视线,双手抓紧车把:“师父放心,我推得稳当。”
两人一路推车,直奔西直门外的老冰窖。
到了地方,周伯已经把外窖的大门打开。杨文学把板车推到底,两人合力将物件搬进最深处的皇室内窖。
刚踏进内窖,那股冷气就往人骨头缝里钻。窖里的青砖墙壁上结着厚厚的白霜。杨文学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沈砚放下手里的保温桶,走到青石案台前。他脱下厚重的大衣,换上一件袖口扎紧的利落短打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