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捏起一颗金丝小枣,果肉厚实,指腹稍稍施力,浓稠的糖稀便黏在皮肤上。
这东西确实是少有的尖货,但眼下绝不能大摇大摆地拎回福源祥。正明斋倒卖公粮的案子刚出,这个时候凭空多出几十斤极品山药和糯米,根本没法解释。
得等风头稍稍过去,找个稳妥的由头,再把这些东西拉到明面上。
沈砚把布口袋扎紧,心念一动,桌上的食材全收进系统空间。既然出门前跟赵德柱打了招呼,说是要出来寻摸食材和找灵感,戏就得做全套,索性趁着这个空当去街面上转转。
接风宴是场硬仗,弦绷得太紧容易断。沈砚决定去全聚德走一遭,一来是真饿了,二来他也想亲自尝尝,这年代纯手工填喂、老枣木烤出来的鸭子,跟后世那些电烤炉流水线出来的工业品到底有多大差距。吃饱喝足再去泡个大澡,彻底放空大脑,养足精神再回去死磕火候。
沈砚推着自行车离开九十四号院。前门大街上熙熙攘攘。拐进肉市胡同,全聚德那块黑底金字的百年牌匾挂在正中。门外迎客的伙计肩搭白毛巾,正热情招呼。
沈砚停好车。
“这位爷,您里边请!”伙计见他穿着板正,还推着自行车,立刻迎上来。
迈进大堂,里面座无虚席,跑堂的吆喝声混杂着浓烈的油脂香和枣木烟熏味扑面而来。
“二楼雅间还有么?”沈砚随口问。
伙计连连作揖赔笑:“爷,今儿真不凑巧,二楼早被包圆了。大堂靠窗还有个散座,宽敞明亮,您看成不?”
沈砚没挑剔,径直走到靠窗的八仙桌前落座。
“一只挂炉烤鸭,鸭架熬汤,多放白菜豆腐。一屉荷叶饼,一碟甜面酱,大葱切细丝。”沈砚没看水牌,直接报菜。
伙计一听这熟练的架势,知道遇上了行家,立刻扯开嗓门朝后厨唱:“靠窗座!挂炉烤鸭一只,鸭架熬汤多白菜豆腐!荷叶饼一屉,面酱一碟,葱细丝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