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沈师傅局气!”
掌声如潮,另一侧的王主任连连点头,看向沈砚和王大鼎的目光充满赞赏。
而台下,正明斋大掌柜老脸一抽,手里盘着的核桃直接停住了。王大鼎那句“捂着藏着”,像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他们这些百年老字号的脸上。三十年的底蕴,在这轻飘飘的一句“不藏私”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味香斋的孙掌柜攥紧了手里的翡翠鼻烟壶,压着嗓子发狠:“老哥哥,别慌!翻毛自来白那是多难伺候的活儿?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哪怕形似,火候也绝对拿捏不准,咱们还没输!”
大掌柜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沈砚。沈砚依旧稳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多抬半寸。察觉到台下的眼刀子,他也只是撇去茶汤上的浮沫喝了一口,看都没看一眼。
另一边,正明斋的大徒弟总算完成了金丝缠玉的包制。他拿起小刀,在生胚顶部划出十字刀口,红褐色的枣泥馅显露出来,骨髓的油脂顺着刀口渗出。卖相倒也气派。大徒弟抹了把额头的汗,总算稳住了阵脚。可听着周围全在捧福源祥,他这心里是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杨文学顾不上听闲话,满脑子都是师父交代的火候和步骤。包好最后一个翻毛自来白,他转身走到泥方炉前,拉开炉门。里面的炭火烧得通红。他抓起一把细碎的木屑,均匀撒在炭火上。蹿高的火苗立马被压了下去,闷成了一层幽蓝色的暗火。
文火慢烤,正是制作翻毛自来白的关键。火势过猛外皮焦糊,火势偏弱酥皮变死面。
杨文学将装满生胚的烤盘稳稳推入炉膛,铁门“哐当”一声合拢。幽蓝的暗火烘烤着生胚,一股子奇香隐隐在炉膛里弥散开来。全场人的目光全钉在了那个方寸大的泥炉上——就等这最后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