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竹板再次落下。“折叠角度不对,边角没对齐,重来。”
94号院西厢房的灯一直亮着。杨文学每一次擀面,都在脑子里回放沈砚的动作。绝不能给师父丢脸,绝不能让那二十块钱的红封飞了!
终于,他一刀切下,切口利落,千层百叠分毫不乱。
沈砚看着断面,微微点头:“勉强算是及格,继续练,把这套动作练成本能。头两轮稳住,第三轮,我要你用这道翻毛自来白,把老字号那点傲气彻底砸碎。”
夜风穿过南锣鼓巷,一路吹到了前门大街。
正明斋,大掌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上面赫然写着四个楷字:金丝缠玉。
旁边站着正明斋的头炉师傅老李:“大掌柜,真要在第三轮动用这道方子?这可是当年老太爷伺候贵人的绝活。”
大掌柜合上书页,手指轻轻叩击着紫檀木匣:“福源祥那姓沈的,仗着几分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让个刚定级的学徒登台,这是在打咱们勤行老字号的脸。他不是标杆么,咱们就得让他看看,这标杆不是那么好当的。”
大掌柜把匣子推给老李:“料房里还有半斤火腿的骨髓,全取出来,配上这金丝缠玉的手法。我要让福源祥的人看看,勤行的水有多深。”
老李双手捧着那方紫檀木匣,点点头,转身退出后堂。
大掌柜靠回太师椅,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天桥那台戏,福源祥注定要成正明斋重振声威的垫脚石。
94号院西厢房。
杨文学双手撑在案板边缘,大口喘着粗气。那块千层暗酥的面团稳稳搁在柳木板上。
沈砚拿起菜刀,刀刃垂直落下,切口平滑,横截面上水面与油酥交替,纹理细密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