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将玻璃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尝尝。”
王大鼎根本顾不上讲究,随手从旁边桌上抄起一把干净的白瓷小勺,探进罐里舀了一点点黑红的汁液,径直送进嘴里。
汁水一沾舌尖,王大鼎眼睛就直了。嘴里没有半点发酵过头的酸涩,纯正的豆麦鲜甜直冲味蕾,顺着喉咙一咽,酱香醇厚,满口回甘。
他在厨房干了大半辈子,舌头极刁。这要是往国宴的高汤里滴上几滴,整锅汤的底味能硬生生拔高两个档次。四九城里那些百年酱园子,把缸底刮干净也酿不出这种成色的头抽。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古法点心,洋人配方,如今连这等调料都能随手往外掏。
正琢磨着,门房伙计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
王大鼎两步跨过去,一把夺过伙计手里的油纸包,转身走到沈砚跟前,硬塞进他怀里。
“拿着!”王大鼎大手一挥,“往后沈老弟缺什么料,直接奔我这儿来,只要北京饭店后厨有,就是一句话的事!”
沈砚稳稳接住油纸包,将玻璃罐留在茶几上。
“谢了王老哥,店里还有活儿,改天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