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秉这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书房里的酒坛子越来越多,桌上的书却积了灰。
他每日坐在窗前发呆。
周雨柔每日都来。
端茶、送饭、嘘寒问暖,一样不落。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挽着简单的髻,说话轻声细语的。
“方大哥,你喝了一整天了,伤身子。喝碗醒酒汤吧。”
“方大哥,厨房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方大哥,窗边风大,你把外袍穿上,别着凉。”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体贴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周到的。
方文秉不是不知道,可他心里装不下别人。
他接过醒酒汤,喝完,放下碗,继续发呆。
那碗鸡汤放在桌上,从热变温,从温变凉,他一滴没动。
周雨柔进来收碗的时候,看着那碗凉透的鸡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又消失了。
她什么都没说,端着碗退了出去。
方文秉不是看不见她的好。
可她越好,他心里越愧疚。
对晓菊愧疚,对她们母女也愧疚。
他忘不了晓菊。
他心里只有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天晚上,方文秉又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