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始终觉得,大哥是明白事理的,是知道他和二哥的辛苦的,定会念着兄弟情谊的。
原来......并不是啊!
原来在大哥心底深处,他和二哥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就该像老黄牛一样,默默无闻地耕耘,毫无怨言地奉献,用血肉之躯为他铺就青云路。
但凡他们流露出一丝不满,有一点点自己的主张,那就是罪该万死,就是嫉妒,就是阴暗自私!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蚀骨的悲痛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意。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谢远舶,“大哥,你说得对!”
“我就是嫉妒你,就是见不得你好!我自私阴暗,所以——”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那水车的功劳,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让给你!”
“从今往后,你读书科举的所有花费,都再与我谢远舟无关!”
谢远舶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如果没有三弟打猎赚来的银子,光靠家里那几亩薄田,如何支撑得起他日益增多的花销?
他的科举之路岂不是真的要断了?
不!不行!谁都不能阻挡他的路!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的话,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哀求。
可看着三弟冰冷的眼神,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长久以来养成的优越感,让他无论如何也低不下那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