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向谢远舶,眼底带着冷笑,“大哥,您说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
“这么多年来,远舟和二哥起早贪黑,冒着性命危险打猎种田,无怨无悔地供您读书,支撑着这个家。他们可曾有过半句怨言?可曾短过您一次束脩,一次笔墨?”
“您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竟然这样揣测兄弟间的情分?”
乔晚棠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谢远舶脸上,将他最后一点读书人的体面也撕扯了下来。
他恼羞成怒,所有的理智都被嫉恨和恐慌吞噬,“老三,你说话!你敢发誓,你心里就从没有一刻嫉妒过我吗?你敢吗?”
谢远舟看着大哥,为了利益不惜撕破所有脸皮的狰狞模样,只觉得心灰意冷。
亲兄弟之间,为了一个虚名,为了些许利益,竟能闹到如此地步,互相攻讦,恶语相向,实在是......不堪入目。
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索然无味,无力地摆了摆手,“大哥,大嫂,你们......请回吧。”
他现在只想静一静。
可利益熏心的谢远舶哪里肯走?
他见谢远舟这般回避的态度,更是认定了对方心虚,气焰反而更加嚣张,“你不敢发誓对不对?因为你心里有鬼。你就是嫉妒我!”
“从小爹娘就更看重我,先生也夸我聪慧,你只能在地里刨食,在山里搏命。你心里不平衡,你生怕我比你过得好,比你强!谢远舟,我真没想到你是如此阴暗自私的小人!”
乔雪梅也立刻帮腔,“就是,远舶说得对!你们就是见不得人好。自己没本事,就想拖着别人一起在泥坑里打滚,心思歹毒!”
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谢远舟的心窝。
听着那些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语,只觉得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冻结成冰。
以前,他总安慰自己,爹偏心大哥,是因为对大哥寄予了光耀门楣的厚望,是望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