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这回是真的老实了,不是他想老实,是长乐看得太紧了。
沈医生走的那天晚上,长乐就把他的枕头从旁边挪到了自己这边,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黑瞎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闻着她头发上的桂花香,心里美得不行,嘴上却说:“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长乐没理他,把被子给他掖好,转身关了灯。
黑暗中,黑瞎子用左手摸过去,摸到她的手,握住。她的手凉凉的,他握紧了一点,想给她暖一暖。
长乐没挣开,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从那天起,长乐就开启了“严格养伤模式”。
吃饭必须她喂,喝水必须她递,连上厕所她都要在门口等着,生怕他滑倒。
黑瞎子说我又不是残废,长乐看你一眼,他就乖乖闭嘴了。
药要按时吃,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黑瞎子想偷懒,说今天感觉好多了不吃行不行,长乐把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不说话,黑瞎子张嘴吃了。
换药的时候最疼,沈医生配的新药药性烈,涂上去火辣辣的,黑瞎子咬着牙一声不吭。长乐蹲在他面前,轻轻吹着他的伤口,凉凉的,像冬天的风。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点疼算什么,值了。
吴邪他们来看过几次,王胖子看见黑瞎子被管得服服帖帖的样子,乐得不行。“瞎子,你也有今天!”
黑瞎子靠在床头,左手端着长乐给他泡的枸杞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懂什么?这叫福气。”
王胖子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给他削苹果的长乐,酸得牙疼。
云彩站在王胖子旁边,捂嘴笑。
吴邪问黑瞎子手怎么样了,黑瞎子举起右手晃了晃。“快好了。沈医生说再养一个星期就行。”
一个星期后,沈医生来拆纱布。纱布一层一层揭开,露出下面的伤口——牙印已经长好了,留下浅浅的疤痕,周围的皮肤不红不肿了。
沈医生捏了捏他的手指、手腕、手肘,问他疼不疼,黑瞎子摇头。沈医生又让他握拳、松开、转手腕,黑瞎子一一照做。
沈医生点点头,“好了。但别太用力,慢慢恢复。”
黑瞎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养了一个多月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长乐面前。长乐正站在旁边看着,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手一伸,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长乐愣住了。“你干什么?”
黑瞎子没回答,他抱着她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头发扬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旗袍的下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转了圈晕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