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知道张日山迟早会来,麒麟竭从张家古楼里拿出来那天,她就知道。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正在后院给黑瞎子换药,管家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小姐,张会长来了。”
长乐的手顿了一下,“哪个张会长?”
“九门协会,张日山。”
黑瞎子的眉头皱起来。他认识张日山,九门协会的会长,老狐狸一只,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精得跟鬼一样。“他来干什么?”
长乐没回答,她把纱布缠好,贴上胶布,站起来。“你待着别动。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你手还没好——”
“我跟你一起。”黑瞎子已经站起来了,左手把外套披上,看着她,语气不容商量。长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往前厅走。
前厅里,张日山正端着茶杯喝茶。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永远让人看不透的微笑。身后站着两个随从,腰背挺直,目光警觉。
看见长乐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长乐小姐,好久不见。”
长乐在主位上坐下,没请他坐,他自己坐回去了。黑瞎子站在长乐旁边,没坐,就那么站着,右手吊着,左手垂在身侧,看着张日山。
张日山冲他点点头。“黑瞎子,也在。”
黑瞎子没说话,张日山也不在意,转头看着长乐,开门见山。“长乐小姐,我这次来,是为了一样东西。”
长乐端着茶杯,没接话。
“麒麟竭。”张日山说,“你从张家古楼拿走的麒麟竭,那是张家的东西,请你物归原主。”
长乐放下茶杯,看着他。“张家古楼里的东西,写着张家的名字了?”
“长乐小姐,你我都知道,麒麟竭是张家的祖传之物。你拿走了,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长乐的语气很平淡,“东西是我拿的,凭什么还?”
张日山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点,“长乐小姐,我不想把事闹大。你物归原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跟张日山脸上那种公式化的笑一模一样。“张日山,你还跟几十年前一样,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