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她刚才那个笑,有点不一样。像是……藏了很多东西。
解雨臣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
黑瞎子送他出去。
走到大门口,解雨臣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府邸,然后看向黑瞎子。
“瞎子。”
黑瞎子看着他。
解雨臣压低声音,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黑瞎子的眉头皱起来。
解雨臣继续说:“爱新觉罗的后人,正黄旗,亲王之后。就算她说的是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黑瞎子没说话。
解雨臣说:“意味着她家的祖产,够她吃几辈子。她根本不缺钱,不缺地位,不缺任何东西。那她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好?图什么?”
黑瞎子的脸色沉下来。
“我说了,她对我是真心。”
解雨臣摇摇头:“真心?你认识她才多久?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做过什么事吗?”
黑瞎子没说话。
解雨臣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要挑拨你们。我就是提醒你,别太天真。”
黑瞎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
“花儿爷,我谢谢你的提醒。”他说,“但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你自己有数就好。”
他转身,上了车,走了。
黑瞎子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走回府里。
他不知道的是,大门后面,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长乐。
她本来说要去厨房,但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忘了问他们想吃什么,就又折回来。
结果正好听见解雨臣那番话。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图什么?”
“别太天真。”
她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生气。
不是委屈。
是可笑。
原来她对别人好,也成了有问题。
原来她掏心掏肺地照顾他们,也成了别有用心。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无缘无故的好,就是最大的罪过。
她站在那里,看着黑瞎子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然后她转身,慢慢往后院走去。走着走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苦涩。
“爱新觉罗·长乐,”她轻声说,“你可真够傻的。”
那天晚上,长乐没出来吃饭。
下人说,小姐身子不舒服,在屋里歇着,让大家自己吃。
黑瞎子愣了一下,想去看看她。但走到她院子门口,他又停住了。
他想起解雨臣的话。
“别太天真。”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进去。
第二天,长乐还是没出来。下人说,小姐说不想吃,让别打扰。
黑瞎子又想去看看,又没进去。
第三天,长乐依旧没出来。
王胖子都急了。
“长乐这是怎么了?三天没露面了,是不是病了?”
吴邪也有点担心。
阿宁说:“我去看看?”
黑瞎子拦住她。
“我去。”
他走到长乐的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院子里很安静,银杏叶落了满地,没人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