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长乐?”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
“长乐,是我。”
还是没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点微弱的光。
长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黑瞎子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长乐?”
长乐没回头。
黑瞎子绕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点青黑,嘴唇微微抿着。
她在生气。
他能看出来。
“怎么了?”他问,“谁惹你了?”
长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问:“你也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黑瞎子愣住了。
长乐看着他,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吓人。
“你也觉得我对你们好,是图什么吗?”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长乐没给他机会。
“解雨臣那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黑瞎子的心猛地一沉。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淡,像冬天的风。
“他说得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对你们掏心掏肺的好,确实可疑。”
黑瞎子急了:“长乐,你别听他瞎说——”
“我没瞎说。”长乐打断他,“他说的是实话。”
黑瞎子愣住了。
长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她说,“我确实来历不明。我对你们好,也确实没有目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涩。
“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目的的好,就是最大的罪过。”
黑瞎子看着她,心像被人用手紧紧攥着。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长乐。”
长乐没回头。
黑瞎子伸手,轻轻抱住她。
长乐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他说,“我也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就这么简单。”
长乐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那你为什么三天都没来看我?”
黑瞎子愣住了。
长乐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
“你那天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为什么没进来?”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长乐已经推开他,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她。
长乐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你要是怀疑我,就直接问。别憋着。”
“憋着,更难受。”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