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长乐笑了笑,轻声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解先生别嫌弃。”
解雨臣:“……”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看着那块玉牌,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女人的身家。
他收起玉牌,道了谢,重新坐下。
茶过三巡,话也聊得差不多了。
解雨臣忽然开口。
“冒昧问一句,长乐姑娘是哪里人?”
长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然后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北京人。”
解雨臣点点头,又问:“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长乐沉默了一瞬。
“父母早亡,就剩我一个。”
解雨臣“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那长乐姑娘,是做什么营生的?”
黑瞎子的眉头皱起来,他看了解雨臣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解雨臣装作没看见,继续看着长乐。
长乐笑了笑,说:“没什么营生,就是守着这点祖产过日子。”
解雨臣点点头,又问:“长乐姑娘姓什么?”
长乐看着他,目光平静。
“爱新觉罗。”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正厅都安静了。
王胖子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解雨臣的眼睛眯起来。
“爱新觉罗?”他重复了一遍。
长乐点点头。
“你是……”
“爱新觉罗的后人。”长乐说,“祖上在前朝当过差,留了些东西下来。”
解雨臣盯着她,目光锐利。
“哪个旗的?”
长乐笑了笑,不慌不忙。
“正黄旗。”
解雨臣又问:“祖上封的什么爵位?”
长乐依旧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亲王。”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失敬失敬,原来是格格之后。”
长乐摇摇头:“不敢当。都是过去的事了。”
解雨臣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长乐知道,他没信。
他在试探她,她说的这些,有真有假。
真的部分是,她确实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确实是格格,确实姓这个姓。
假的部分是,她不是“后人”,她本人就是。
但她不能说实话。
说了实话,就是妖怪。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情绪。
黑瞎子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但他没问。
解雨臣又聊了一会儿,问了问西王母宫的事,问了问张起灵的情况,问了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长乐一一答了,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聊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
“几位慢聊,我去让厨房准备饭菜。解先生难得来,尝尝我家的手艺。”
解雨臣站起来,客气了两句。
长乐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接。
长乐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