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揉着还在发酸的肩膀,一边喝着纸杯里的冷水。陈宇抱着一沓厚厚的急诊转科病历,站在他旁边。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通过介绍,陆渊得知,两人一个是王凯的助理,另一个是公司法务。
两人脸上只有被打乱了商业计划的焦躁和防备,丝毫没有因为老板死里逃生而产生的庆幸。
“哪位是急诊科的主治大夫?”
法务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病历车上,没有握手。
“我是王凯先生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我们王总下午在省城有一个重要的并购案。为什么他现在躺在监护室里,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他刚来的时候明明只是脖子扭伤!”
助理在一旁急得猛按手机。
“你们到底给他用了什么麻药?什么时候能失效?我们已经派车在楼下等了,必须马上给他办理转院,去私立康复中心做加急苏醒!”
陈宇手里抱着一沓急诊首诊病历,最上面压着手术授权书。
法务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他伸手抽了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手指停在了那个草书的签名上。
“这位陆医生是吧?”
法务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硬充满了攻击性。
“在没有任何直系亲属、公司高管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你以首诊医生的名义,强行越权开了脑血管介入取栓和支架置入这两个高危手术的绿灯。”
他在《侵权责任法》和医疗纠纷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严重违背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和个人的私产神圣原则。如果王总现在的右半身偏瘫和失语,是因为你们的越权手术延误或者操作失误导致的。”
法务直视着陆渊的眼睛。
“市一院准备好迎接千万级别的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