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突然死一般寂静。
陈宇气得连呼吸都在抖。
他想砸那张拒签单!
那个疯子是自己非要出院的!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感应门!是他自己把颈动脉走断的!
坐在椅子上的陆渊。
放下了手里的纸杯。抬手制止了陈宇。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任何解释和辩解。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
拿出一个透明的标本玻璃圆罐。里面装满了福尔马林固定液。
“砰。”
玻璃罐砸在了那张授权书上。
透过泛黄的液体。
在罐子底部,躺着一块长达一厘米多、呈现暗黑色、像猪血块一样的巨大固体。
“这是从你们王总左侧大脑中动脉主干里,用微导管和支架生生抽出来的东西。”
陆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一个法医在宣读解剖报告。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患者签署了《拒绝医疗建议知情同意书(ama)》。你们可以直接去医疗法院调档。”
“九点二十五分三十秒。他在离开急诊大门、走向出租车的那几步路里。左侧颈内动脉夹层大面积破裂。”
“这块血栓,像塞子一样拔出来,顺着血流冲进脑子,堵死了他左半边大脑所有的供血。”
陆渊点开桌上的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术前左半脑一片死黑、像干枯河床一样的三维造影ct。
“在他倒下、到这块血栓被拔出来的这五十分钟里。”陆渊指着那片死黑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