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市一院大示教室。
全院多学科联合死亡病例讨论会。
长桌两边。产科、急诊、麻醉、icu的主任全部在场。
医务处的领导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抢救记录复印件。
“患者从进入急诊到爆发羊水栓塞dic休克,中间只有不到四十五分钟。”医务处长推了推眼镜,例行公事地环视全场。
“在家属没有任何签字、胎心和血压指征绝对平稳的情况下。急诊首诊医师陆渊,直接拉响院级红色警报,并强制要求产科备台切子宫、血库超量备血。”
处长顿了一下,看向坐在周德明旁边的陆渊。
“这个超前预判和资源调动。在程序上,是否存在过度反应和误判激化的风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砰!”
产科大主任张教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眼眶里全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红血丝。
这位全省产科权威直接站了起来。
“过度反应?误判激化?!”
张主任指着那份抢救单上的时间轴。声音在示教室里炸响。
“dic一旦形成瀑布效应。全身的凝血因子瞬间耗尽。别说我们这几个主任,就是把国内的院士全搬过来,也得站着看她把血流干!”
“如果不是陆渊顶着压力提前四十分钟备好了几万毫升的血浆!如果不是他逼着我把剖腹产器械就地摆在急诊床上!”
张主任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孩子,在大人断气前三分钟。就会在肚子里活活憋死,一尸两命!”
“大人是羊水栓塞晚期。全世界的不治之症。”
张主任盯着医务处长的眼睛。
“谁要是敢在这份死亡鉴定上,给急诊科下哪怕半点‘过度防卫’的处分责任。”
“我产科第一个不答应。我明天就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