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端着保温杯,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陆渊的肩膀上。
陆渊看着投影仪上那张依然红润的年轻脸庞的复印件。
这张全院专家联名签署的“零过错、零延误”的免死金牌,比任何罚单都沉重。
他做对了一切。他提前拉响了警报。他切了最准的一刀。
但这改变不了结局。
...
下午五点。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走廊。
走廊尽头的灯光很暗。
陆渊换了干净的白大褂。静静地站在厚厚的双层玻璃窗外。
里面,是一排排恒温的培养箱。
正中间的那个箱子里。
一个浑身插满透明管子、比小指还细的输液针扎在头上。
皮肤有些发紫。像一只脆弱的小猫。
两斤八两。
那就是那个男人刚刚失去的妻子,在血海里拼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陆渊盯着保温箱。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头顶上方。
没有刺目的红光。
没有那些冰冷提示方位的灰白小字。
干干净净。
“林琛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护士小周从隔壁病区走过来。递给陆渊一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