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引路人(2 / 4)

方启眼睛一亮,四目道长!

那位戴着眼镜、看似不太靠谱,实则道法精深、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师叔!若得他指点,请神之道必有突破!

但九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罕见的纠结神色。

四目这家伙,性格跳脱,爱财如命,而且最不喜欢麻烦。

自己这师兄平时没事从不找他,如今开口就是请教这等高深法门,以四目的性子,怕不是要趁机狠狠“敲诈”一番?

可为了徒弟的前程…

九叔一咬牙,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他写得极快,但笔下字迹却有些罕见的凌乱,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信中并未详述方启得了“六丁六甲符”传承之事——此事太过惊人,即便是对四目,九叔也决定暂时隐瞒,只待见面后再看情况透露。

他只是含糊地写道,自己遇到一桩极为棘手的“符法疑难”,涉及请神关窍,自己钻研数月不得其解,恐误了要事,恳请四目师弟速来酒泉镇道场相助,言语间甚至用上了“万分紧急”、“关乎道途”等词。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塞入信封,又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唤来一只驯熟的信鸽,将信绑在鸽腿上,看着信鸽扑棱棱飞向远方,九叔才长长舒了口气,只是眉头依然未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装着钱匣子的袖袋。

……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着酒泉镇的青石板路。

方启正在前院擦拭法器,忽然听得道场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一个略带几分急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师兄!林师兄!开门呐!急死人了!信上说得火烧眉毛一样,我紧赶慢赶过来了,快开门!”

方启手一顿,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这声音是四目师叔!

他连忙放下手中物件,小跑着过去拉开沉重的门闩,打开大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头戴道巾,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的中年道士,不是四目道长又是谁?

他风尘仆仆,道袍下摆还沾着泥点,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

“四目师叔!”

方启眼睛一亮,赶紧侧身让开,脸上绽开笑容,朝着院内扬声喊道:“师父!是四目师叔来了~!”

四目道长迈步进门,目光先是在方启身上扫了一圈,扶了扶眼镜,啧啧道:

“哟,阿启啊,这么长时间不见,又长高这么多了!嗯,精气神不错,越来越像块修道的料子。”

他嘴里说着,眼睛却已经滴溜溜往院里瞟,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九叔所谓的“急事”上。

九叔闻声已从堂屋快步走出,看到四目,脸上紧绷的神色松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平日的严肃。

“师弟,你来了。”九叔点点头,语气平淡。

四目道长却急不可耐,几步窜到九叔跟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我说师兄,你信里说得那么吓人,到底出了什么事?符法疑难?还关乎道途?这世间你林九还有搞不定的符?快说说,别卖关子!”

九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方启道:“阿启,你师叔远道而来,想必饿了。去,到镇上市集,买些熟食、好酒回来。”

说着,他从袖袋里摸索了一下,罕见地掏出了一枚亮闪闪的大洋,递给方启,又补充了一句,

“挑好的买,再打两斤你师叔爱喝的…嗯,打两斤好点的米酒。”

方启接过那枚还带着师父体温的大洋,心中了然。

师父这是要求人办事,哪怕心里再抠搜,面子上也得做足了。

他忍着笑,恭敬应道:“是,师父,师叔,弟子这就去。”

四目道长听到“好酒”,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听到只是“好点的米酒”,又撇了撇嘴,不过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九叔身上,催促道:

“哎呀,酒不急着喝,事要紧!师兄,快说快说!”

九叔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身朝堂屋走去:“进屋说。阿启,快去快回。”

“是!”

方启应了一声,揣好大洋,朝四目道长行了一礼,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朝着热闹的市集方向跑去。

他知道,师父和四目师叔要谈正事了,而自己的“请神”之道,或许即将迎来新的转机。

等方启提着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和一坛贴着红纸的米酒,快步回到义庄时。

只见师父九叔和四目道长分坐八仙桌两侧,桌上已经摆上了粗茶,气氛却有些微妙。

四目道长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圆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方启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唰”地一下锁定了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那眼神,有些狐疑。

方启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赶紧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条案上,恭敬道:“师父,师叔,东西买回来了。”

九叔“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四目道长已经放下茶杯,“腾”地站了起来,几步绕到方启跟前,扶了扶眼镜,把脸凑过来:

“阿启啊,你师父刚才跟我说的可是真的?那‘六丁六甲护身神符’,你…你真能画?得了完整的传承?”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不是不信师兄林九,师兄为人古板方正,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

但…六丁六甲符啊!茅山多少前辈皓首穷经都想补全而不得的上古神符,居然在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身上“梦中”得授?这比听说母猪会上树还让他觉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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