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林春娥眼睛一亮,脸上愁容散了大半,“有王先生您这话,我就放心多了!您是不知道,昨天崔家……”
林春娥忍不住把昨天崔家主母亲自上门定亲、送来书籍银钱的事情,以及那口红漆大箱子,竹筒倒豆子般跟王守仁说了。
当然,她隐去了苏夫人关于家业困境的肺腑之言,只说了定亲和资助赶考。
王守仁听得也是惊讶不已:
“竟有此事?!崔家苏夫人……竟如此看重砚秋?还送来了书籍盘缠?”
他心中念头急转,结合林砚秋突然的开窍和那两句惊世之诗,隐隐觉得,林家小子这次,恐怕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崔家这步棋……下得准啊!
“可不是嘛!”
林春娥拍着手,“您是没见着,那崔家小姐,长得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又懂礼数!我们秋哥儿,这回真是撞大运了!”
李汉生在一旁憨厚地笑着点头:“嗯!好!”
王守仁也笑着点头,心中却想:恐怕……是崔家撞了大运才对。
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凑上热闹,不然的话,这等好事怎么能轮得上崔家!
他目光望向紧闭的县学大门,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门板,看到那个在丁字叁号号舍里奋笔疾书的少年。
号舍内,林砚秋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番沉淀和构思,一首完整的五言六韵《春望》已在他心中成形。
立意不算惊天动地,但胜在清新自然,紧扣“望”字,描绘春日生机勃勃的景象,并隐含对农事、对太平年景的祈愿,符合“雅正”要求。
韵脚也完全押在了“真”字韵上。
他提起笔,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写下了第一句:
“晓望东郊外……”
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