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县学大门外。
时间已近晌午,太阳升到了半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等候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比入场时更加密集。
送考的亲友、翘首以盼的家人、甚至一些看热闹的闲人,将县学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期盼和食物混合的气息,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汉生那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他护着妻子林春娥,艰难地挤到了靠近大门的一处稍微空些、有阳光照射的地方。
林春娥踮着脚,伸长脖子朝紧闭的大门张望,尽管知道里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外面。
“当家的,你说秋哥儿……能行吗?”
林春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期待又害怕。
“嗯……能行!”
李汉生闷声回答,语气异常坚定。
他不懂什么诗词经义,但是他也只能这么安慰妻子。
“咦?那不是王先生吗?”
林春娥眼尖,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在焦急张望的王守仁。
“王先生!”林春娥赶紧拉着丈夫挤过去,“王先生!您也在这儿等啊!”
王守仁闻声回头,看到是林春娥夫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春娥,汉生,你们也来了。”
“是啊,王先生!”
林春娥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关切,“秋哥儿他……进去前状态咋样?没紧张吧?”
王守仁捋了捋短须,想起林砚秋那沉稳自信的眼神,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长风破浪会有时”,心中稍安。
安慰道:“放心,砚秋这次……与以往大不相同!气定神闲,胸有成竹!老夫看他,此番定有斩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