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中友叹了口气,指着报告上张明远的名字,义正言辞地说道:
“清水县委这次简直是胡闹!您看看这个履历,一个二十三岁的应届生,进体制才几个月?刚破格提了副股没两天,现在居然要连跨正股、副科两道大坎,直接拟任新区经发局的正科级局长!”
“陈部长,咱们组织部门可是市委把控干部队伍的最后一道闸门啊。如果对这种明显‘拔苗助长’、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提拔大开绿灯,这口子一开,以后咱们全市的干部选拔工作还怎么开展?下面那些苦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同志,心里能没怨气吗?”
夏中友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句句踩在“组织原则”的道德制高点上,可谓是无懈可击。
站在后面的秘书也是暗自点头,不管怎么说,夏中友批复都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陈添静静地听完,笑着点了点头。
“老夏,你说得对。把关严格,坚持原则,这是咱们组织部干部的本分。你这个副部长,是称职的。”
先给了一颗甜枣,肯定了夏中友的“合理性”。
陈添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秘书。
“你去干审科那边,把上个月市里几个重点工程的人事调动汇总表给我拿过来。我跟夏部长单独核对几个数据。”
“哎,好的部长,我这就去。”
秘书不疑有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那一声轻响,仿佛是一个微妙的开关。
原本还挂在陈添脸上的和煦春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表情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和深沉。
“老夏。”
陈添脸上的肌肉微微收紧,声音压低了八度,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商量余地: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只看到了这个张明远二十三岁、跨了三级,但你有没有看到,他这份任命背后,绑着的是什么东西?”
夏中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部长,您的意思是……”
“龙腾新区刚刚挂牌,市委要的是开门红,要的是经济上的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