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里面传来一声暴风骤雨般的怒吼。
胡大伟没敢退,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啪啦!”
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烟灰缸夹杂着烟蒂,擦着胡大伟的肩膀飞过,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四分五裂。
胡大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顺手把门关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笔筒,甚至连周炳润平时最爱侍弄的那盆君子兰,此刻也惨遭毒手,连盆带土摔碎在波斯地毯上。
周炳润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平时熨烫笔挺的白衬衫,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正处于爆发边缘的雄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周炳润看着走进来的胡大伟,眼底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实木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孙建国这个老匹夫!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真以为在这清水县当了二十年的土皇帝,这天底下就没人治得了他了?!”
“常委会上公然违抗一把手的人事提名!纠集本土派系抱团狙击我!他这是在跟我拍桌子吗?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在公然挑战县委的绝对权威!!”
胡大伟赶紧走上前,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
“书记,您消消气。孙县长今天的做法确实有点过激了。但您也得保重身体啊,新区建设的盘子还指望着您来掌舵呢。”胡大伟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掌个屁的舵!”
周炳润猛地挥手打翻了那杯温水,“哗啦”一声溅了胡大伟一裤腿。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周炳润空降清水县这几年,自问对他们这帮本土派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讲究平衡,压着脾气不搞清洗,尽最大努力保证他们碗里有肉吃!”
“结果呢?!”
周炳润猛地转过身,指着窗外大院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咆哮:
“我退一尺,他们就敢进一丈!我给他们留面子,他们就敢在常委会上直接架空我这个一把手!否决我的人事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