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场上,一把手提出来的人事任免如果都不能通过这就等于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游街!以后全县上上下下几千个干部,谁还会把我周炳润放在眼里?!谁还会听我的指挥?!”
这才是周炳润真正暴怒的原因。
人事权,是一把手统御全局的核心命脉。今天孙建国敢在常委会上带着本土派说“不”,明天他就敢直接把县委的指令当成废纸!
这是路线斗争!这是你死我活的权力倾轧!
“平衡?去他妈的平衡!”
周炳润一拳狠狠地砸在墙面上,指间泛起一片青紫。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吃饭,那这桌子也就别要了!”
“从明天开始,老子要跟他们刺刀见红!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胡大伟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彻底撕下儒雅伪装、露出政治獠牙的县委书记,默默的低下头,叹了口气。
等周炳润的咆哮声渐渐平息,怒火稍微退去了一些,胡大伟才走到桌边,抽了两张纸巾,一边清理桌上的水渍,一边压低声音,把刚才在茶楼里张明远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书记,情况就是这样。”
胡大伟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看着周炳润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明远这小子说,不用去市里跑关系。他让我转告您,安心准备下次常委会。他觉得……武装部的刘通部长,才是破这个死局的变量。”
“刘通?”
周炳润眉头一皱。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觉得能撬动刘通那张从来不表态的死票?他有那么大的能量?”
胡大伟摇了摇头。
“书记,我当时也觉得荒谬。但您也知道,张明远这个人不能拿常理衡量……”
胡大伟回想起张明远深邃如海的目光,心底不禁又泛起一丝寒意。
“书记,咱们不如……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