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山钒矿?”
孙建国皱起了眉头,从秘书手里接过茶杯。
“那破矿因为污染问题和经营不善,去年才刚刚买断了一批老工人的工龄。现在再把这批人塞进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县长,话不能这么说。”秘书小张凑近了些,分析道,“钒矿现在是私营承包了。矿上的老板,以前可没少受您的照顾。这会儿您遇到难处了,让他出点血,接收一批人,就当是给县里做贡献了。哪怕是安排去当保安、搬运工,先把人稳住再说啊。再难,看在您的面子上,他们怎么着也能接收个三十五十的。”
孙建国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这倒是个没办法的办法。能塞出去一个算一个,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再说。
……
孙建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为了这几个名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县政府对面的张记烩面包厢里,张明远正和马卫东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烩面。
“明远啊,你这招‘釜底抽薪’,可是把孙建国逼到悬崖边上了。”
马卫东吸溜了一口面条,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张明远。
张明远慢条斯理地往面里加了勺辣椒油,拌了拌,语气平静。
“县长,这不是逼,这叫请君入瓮。孙建国既然想抢这个桃子,那他就得承担桃子酸掉牙的后果。”
“现在吴建设这条路断了,半个月期限眼看就到。我猜,孙建国现在肯定在到处打电话,想把这批人强行塞给县属的国营单位,或者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私营企业。”
张明远放下筷子,看着马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