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环卫局。又比如其他一些半死不活的企业。”
马卫东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张明远,这小子精的跟猴一样,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设身处地的去推算,这也成了孙建国如今仅剩的一条路!
“他这么干,无异于饮鸩止渴。”马卫东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当然是饮鸩止渴。”张明远笑了笑,“但这正是县长您发难的好机会啊。”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条分缕析地说道:
“环卫局本就超编,硬塞人进去,会激起内部矛盾;钒矿那边更是个火药桶,去年刚买断工龄,现在又招人,那些被买断的老工人能答应?这事儿一旦在常委会上挑明,孙建国就是破坏企业正常经营、乱点鸳鸯谱。到时候,他可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马卫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对张明远的政治嗅觉和布局能力已经近乎是言听计从了。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那周书记那边呢?他会不会觉得咱们步步紧逼,不利于班子团结,出手保孙建国?”
张明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清明。
“不会。下岗职工再就业,现在可是咱们县里、甚至是市里的模范工程。这事关大局的稳定,是周书记的政治底线。”
张明远的声音笃定。
“周书记要的是稳定,绝不能、也不敢让这个一号工程出半点差错。只要咱们能把这批人妥善安置,让这个工程变成一块金字招牌,周书记就算再讲究平衡,也会被动地站在咱们这边。因为,只有咱们能替他守住这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