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送礼,不赔笑,甚至敢当众跟领导拍桌子!
结果呢?
人家非但没死,反而步步高升!
副主任、主持工作、县长红人、让全县干部闻风丧胆的“狼崽子”……
刚才屈卫民嘴里说的那些“连环计”、“手段毒辣”,在赵刚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他能站着把钱挣了,把官升了?”
“而我跪在地上,把头磕破了,却还是个伺候人的奴才?”
赵刚死死盯着吴建设那肥硕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满脸畏惧的屈卫民。
扭曲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嫉妒。
那是比杀父之仇更让人发狂的嫉妒。
如果不把张明远拉下来,如果不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跌进泥里,如果不把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踩在脚下……
他赵刚这辈子,就算是当狗,都当不安生!
“张明远……”
赵刚在心里无声地嘶吼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你等着。”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手段毒吗?”
“只要你还在攻坚办挂着职,只要你的档案还在人社局……”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弄死你的机会!”
“小赵!发什么愣呢!酒洒了!”
吴建设的一声呵斥,把赵刚从阴暗的思绪中猛地拽了回来。
“哎!对不起主任!对不起!我走神了!”
赵刚瞬间换回了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赶紧掏出纸巾擦拭着桌上的酒渍,腰弯得更低了。
低垂的眼底,那抹怨毒的光,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